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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亡兔的二亩三分自留青草地在空气清洁的地方,你会感到呼吸困难。 (转帖)你这样回答吗?──比裔美籍司礼义神父谈「丑陋的中国人」一位西方汉学家谈中国人
摘自《丑陋的中国人》(2008纪念版)(台北 远流出版 2008年5月)
执笔者 张香华 (原文载于一九八五年六月十二日台北《自立晚报》。七月一日香港《百姓》半月刊。)
耶穌说了这话,旁边站著一个差役,用手掌打他说:「你这样回答大祭司吗?」
耶穌说:「我若说的不是,你可以指证那不是;我若说的是,你为什么打我呢?」
──若望福音十八章二十二节
......
今年七十余岁的司神父,是比利时裔的美国人,前后十餘年在中国大陆以及台湾的生活体验,使他对中国十分熟悉,加上他是中央研究院研究殷墟文字的学者,他对中国语言、文字、民俗的研究,已有五十年之久。从一九三○年起,司神父开始习中文,曾经是赵元任、陈世骧两位语言学家的学生;一九五五年得柏克莱加州大学东方语言学博士,他精通英文、法文、德文、俄文、希腊文、拉丁文,熟谙中文、西藏文、蒙古文、梵文、日文。一九三七年,他到中国大陆北方,一面传教,一面作中国民俗研究、歌谣收集工作,并用英、法、德文等多种语言,发表过学术论著三十餘种。 ...... 司神父本名Paul L-M. Serruys,司礼义,是他的中国名字,从这个名字,看出他受中国文化的影响。可是,司神父答覆我的礼义之问,却说: 「礼,是很好的东西,是人类行为的规范。但,中国人只讲礼,不讲理。於是礼的好处就变了质。因为礼应该接受理──正确的原因(the right reason)的指导。」
「义难道不是正确的原因?」我说:「我们中国人一向有『礼义之邦』之称。」
「礼义之邦?」司神父沉吟一会,「我没听说过。『义』字的英译,应该是Right或者还有一个意义相近的字Justice。可是我认为中国人最缺乏的,就是社会是非观念(Social Justice)。中国人讲的义,是用来要求别人而设的,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例外,可以不必遵守。也就是说,中国人的『义』是双重标准。」
我问:「从什么事情,使你对中国人产生这样的印象?」
「交通现象就是一张中国社会的图画,」司神父说:「中国人对做为一个国民,应该尽什麼义务,完全没有观念。交通规则在中国,只是订来要求别人遵守的,自己不但不遵守,一旦受到指责,立刻觉得没面子。又譬如说,我今天这样批评中国人,大多数中国人的反应,恐怕是生我的气。平时,常常有人说我太骄傲,或者来劝我,不能用西方文明世界的标準谈论中国人。其实,我很不愿意伤中国人的感情。」
「不见得人人都会生你的气,我就不会,」我说,「我也不怕感情受伤,我就是盼望听听你伤中国人的心,伤得有没有道理。」
司神父举一个例子:有一次,在一项学术会议讨论过程中,司神父提出与某位中国学者不同的意见,对方从头到尾都不理不睬。甚至从一开始,这位学者听到司神父有不同的意见,就非常不高兴,立刻面露慍色,拒绝和他讨论。第二天,司神父亲自到这位学者的办公室,准备再试试和他沟通。谁知道学者明明在办公室,却教祕书小姐说:「不在。」使司神父知难而退。
「所以,」司神父说,「我觉得和中国人讲理,比登天都难。有时候,你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因为,他用逃避问题的态度来对待你,使你无计可施。其实,根本的原因是,他不想讲理,因为讲理会使他失去面子。妳想,连学术界都只讲面子,不讲理,造成权威和垄断,又如何能求一般的人民讲理?」司神父接著说:「当然,有时候,我和中国学者在一起讨论问题,我提出不同的意见,也有学者会说:『我不同意你,不过,我现在说不出道理,等我回去想想,再来和你讨论。』然而,能用这种态度来讨论问题的,实在没有几个。」
我问:「你是不是认为中国人讲礼,妨碍了讲理?」
「其实,讲礼和讲理,是可以同时进行的,」司神父强调,「但必须经过学习,同时要有起码的彼此尊重,能力也要相称,才能够讲理。至於『礼义之邦』大概是中国人后来附会的说法,应该称『礼乐之邦』才对,因为中国历史上说周公制礼作乐。」
司神父对中国古籍了解之深,令我惊讶。
「纪元前五世纪苏格拉底时代,希腊人自称是『理乐之邦』,」司神父用笔写出中文「理」字,表明不同於「礼」字,「他们非常重视音乐,认为音乐是理的完美表现,理如果脱离音乐,就像人生失去了美。希腊人的人生哲学,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:kalos k'agathos,前面一个字kalos,是『美』,后面一个字agathos ,是『善』,中间一个k'是kai的简写,是『和』的意思。希腊人认为,人生最高的境界就是达到kalos K'agathos,美与善合一。善,存在於理中,美,表现在音乐裡,所以,希腊人自称『理乐之邦』,和中国人自称『礼义之邦』,是很有趣的东西文化对照。」
我静静地听著。
「不过,」司神父说,「中国人讲『礼』,却只是虚礼──面子,『理』则受到压抑,不能伸张。且音乐的艺术功能,在整个中国文化发展中,一直受不到重视,连带和文学结合的戏曲,也发展得很迟,直到十三世纪元朝,蒙古的统治者,还不懂向中国民间艺术伸出政治高压的巨掌,中国戏曲才开始得到萌芽。」
中国人的礼,就是面子,司神父的话像一记春雷。
「另外和音乐相关的诗歌,中国也和希腊诗歌,大不相同,」司神父说,「中国人没有史诗(epic),没有像荷马那样壮阔的史诗。中国人的诗,常常只写一己、一时、一地的感受。诗意(image)虽美,但只注重个人,不著重对大自然的观察和描写。即使写,也只是用来烘托个人的感受,更不要说对整个民族观照的史诗。还有一点奇怪的是,蒙古人和汉人不同,蒙古人有史诗。」
「这个原因是什麼?」我问。
「我还不是很清楚的知道,只是发现这个现象。也许妳可以告诉找,中国人为什麼轻视这些?」
听到司神父的问题,然而,我的思维却仍环绕在他前面讲的那句话上:「中国人的礼,就是面子。」久久不去。使我回想起,不久前和司神父一起用餐的一幕: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,有一家装潢十分高雅考究,取个洋名叫Royal,中译作「老爷」的餐厅,三楼的明宫厅供应中国菜。我们去的那天,生意非常好,等了一会儿,终於等到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。司神父和我坐定后,女侍把前面客人吃剩的菜肴撤去,就在染了一摊酱油污渍的白桌布上,加铺一小块橘红方巾,立刻摆上我们的碗筷。她的动作,嫻熟而自然。司神父等女侍走开后,指著露出酱油污渍的白桌布,说:
「妳看,这就是面子!加上一块小红巾,就有了『面子』,下面是什麼,骯不骯脏,就不需要计较了。」
平时,常听到有人说:
「这是太不给面子了……」
「不给面子,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嘛!」
「赏脸的话,请……」
「这样做,真是够有面子……」
这类话,在我们日常生活中,岂不比比皆是!在这一张张「面子」之下,我们中国人是不是忽略了「裡子」?我们的生活中,类似「老爷餐厅」高贵的金碧辉煌之下,掩盖著多少酱油污渍,又有多少人注意到?
神游到这裡,才想起我无法回答司神父的问话,於是我问:
「你是语言学家,从语言上,中国人的思考方式和西方人有什麼不同?」
「中国人的语言,和其他国家的语言,并没有不同,」司神父简洁的说,「中国人常常喜欢自负的说,中国语言是独一无二的,这个态度和世界上许多国家的人的态度一样,其实,这是肤浅、幼稚的说法。」
「中国语言动词没有时态变化,」我说,「名词没有单数、多数之分,不是和西方语言不同吗?」
「那只是表达方式不同,并不是语言系统、思考逻辑上的不同。例如:中国人用『过』『了』,表示时态,用『两个』『三个』表示数量,并不是说中国人没有时态或数量观念。中国人可以用语言,把思想表达得非常精确。问题关键在,中国人想不想表达得清楚?如果他不想表达清楚,他就可以表达得很模糊。」
「请作进一步说明。」我请求。
「中国语言在文法上,可以省略主词,英文却绝对不能。因此,你如果存心想讲不清楚,也可以用语言使别人误会,」司神父说:「中国人在语言上,并不特殊,我认为真正特殊的是中国的文学,那裡面有中国人特有的精神。可是,现在研究自己文学的中国人,偏偏拿中国的文学来和西方文学并论,用西方人研究文学的方法来做『比较文学』,用这个方法研究中国文学,是行不通的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说,语言只是传达观念的工具,观念差异,言语就有差异,是吗?」我问。
司神父同意的点点头。
「你认为是什麼样的观念,影响中国人生活形态最大?」我接著问。
司神父直截了当针对我所盼望听到的主题,说:
「我认为造成中国社会落后,有一个原因来自中国人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太大。孟子说:『劳心者、治人;劳力者、治於人;治於人者、食人;治人者、食於人。』这句话支配了中国知识份子的思想和行为,使中国人的知识,无法实验。知识和技术,无法运用在日常生活上。而西方的学者,往往是手拿钉鎚、斧头的人。在西风东渐之前,中国学者,是不拿工具,不在实验室中做工的。西方的知识、技术,却在实践的过程中,获得不断的修正和突破。而中国人纵有聪明的思考力,精於算术,很早能发明火药、罗盘、弓箭,却没有办法推动科技,发展机械文明。因为,在儒家思想影响之下,高级知识份子的领导阶层,轻视用手做工。机器的发明与运用,只限於末流的平民阶段,大大的阻碍了知识的发展。」
我承认这是中国士大夫阶层的特徵。
「身居领导地位的知识份子,高高在上,和大眾生活脱节,知识的断层,使中国人思考与行为分家,严重的妨碍中国社会的进步。」
...... 「另外,阻碍中国变成一个现代化国家的原因,是缺乏法治和民主的观念,」司神父继续他的话,「中国的法律,从很早开始,有唐律、宋律、明律、清律,但,基本观念只有一种,就是犯罪法,也就是人触犯了法律,应接受什麼样的刑罚。而罗马法基本上有二:一是公民法,让人民知道,天生下来自己有什麼权利。另一才是犯罪法,让人民知道,触犯了刑案,得受什么处罚。这二者相辅相成,既保护自己,也保护他人。所以,人民对法律产生重视和遵守的心理。 反观中国,在西化之前,人民对自己的权利毫无概念,甚至连一己的性命,都认为是君王所赐,更遑论其他。传统中国社会中,权势假道德之名行使统治,领导阶层称为民之父母,人民只知道服从权威,完全没有现代法治的观念,这是基本上很大的错误。
在这种单轨法律统治之下,中国人不知道法是可以保护自己的规则。所以,对法律只有產生畏惧、逃避,甚至枉法、违法,基本上是因为不知道尊重法律的缘故。」
司神父下了一句断语:「在现代化的社会中,孔子那个时代『以德化民』的政治理论,完全没有立足餘地。」停了一会,司神父看我保持沉默,他继续说:
「一个国家在上述那种单轨法律治理下,五千年之久,不是一代、两代就能改变,因为人民一下子还不能去掉根深蒂固的思想。所以,也不能怪人民,这实在是歷史文化累积的结果。譬如,今天的中国人仍然对民主毫无概念。」
「我们已有选举和立法机构。」我说。
「世界上没有一个一党专政的国家,是民主国家。所以,虽然有选举和立法机构等民主的外形,却没有实质,」司神父说,「民主是现代化国民的生活方式,人民必须知道怎么样做一个国民。受了苦要知道怎麼样去奋斗、争取,不是只坐著等政府来改善。我最常听到中国人民对不合理的事的抱怨是:『没有办法!』对空气污染如此,对交通紊乱也如此,一切都『没有办法!』」
司神父感慨的说:「归根究底是,中国人民并不真的想改善!」
「请你再说说,」我说,「中国人受了那麼多苦难、专制、腐败、战争、贫穷、外侮、内乱,层出不穷,是不是这些阻碍了中国的进步?而且,世界上别的国家受难之后,很快能復兴,为什麼中国不能?」
司神父思如泉涌,情感澎湃,表现出他对中国观察之深,对中国人寄望之殷。听到我提出这个问题,他一口气提出了下面几个看法。
他认为中国復兴得慢,起码有几个原因:
第一,中国人只有家的观念,没有国的观念,中国人的美德、忠诚、爱心、保护力,都以家为目标,一切努力,到此为止。
司神父说:「中国人的心目中,国家是一部收税的机器,也是一部剥削人民的机器。因为,在上位的人不管人民是怎麼过活,他本身是这部机器的受益人,在下位的人民,是这部机器的被剥削者,他没有办法抗拒剥削,变成一种恶性循环(Vicious Circle)。」
「你会不会太悲观了一点?」我问:「你不觉得我们在进步?」
「也许是有点悲观,但大致上说来,我觉得中国进步得太慢。至少,中国人对国家的观念,到目前仍是一成不变,」司神父心情沉重,说,「中国有些在上层领导的人物,本身是个好人,可是,他们就是不懂别人是怎么活的。这种上下层人物不能沟通,是很可悲的。又有些人,从贫穷出身,但,一旦当权之后,不但不再设身处地,站在原来自己那个阶层发言,甚至,故意不提自己的出身,反而认为穷人是懒惰、活该。」
司神父引用自身一个例证,提明中国人很怕面对自己的弱点。......
司神父忽然振作的说:
「我们再来谈国家问题吧。」
第二,中国文明发展到清初,达到了极点,自以为四海之内,唯我独尊,闭锁的心态使中国对外来的一切,毫无心理準备去接受,老大与僵固,封锁了中国人向外学习的能力。
第三,中国人被船坚砲利的事实说服,发现必须向西方吸收科技时,中国在内政上矛盾与衝突百出,在派人到西方学习科技的主张上,也缺乏一套统一的政策。和日本相比较,日本可就有计画得多。他们一旦认定这是生存之道,马上选派最好的人才,到西方去深造。
...... 第四,中国民族性不如以色列强悍,中国人一切听天由命惯了,以色列人则还击力(fight back)很强,遇到苦难,他们会挣扎,要对方付出代价。中国人是「算了,算了。」一句话,一笔勾销。 第五,中国人不知道法治为何物,德国人则向来唯法是从,对纪律之重视,举世无匹。所以,希特勒只是因缘际会,在优秀的日尔曼人身上,建立自己的功勋,并不是他本身有多大能耐,而是人民训练有素。正因此,二次战败后的德国,很快就找到自己復兴的轨道。中国人的「没有办法」,与德国人的「守法」,正好相反。
「从以上五点来看,中国人之所以復兴得慢,实在是有以致之。」
司神父结束了纵横的议论,久久无语。
「你知道吗?」在沉默了一阵之后,司神父说,「我是一九三七年到中国来的。在我来中国之前,很早就对中国好感与好奇。我十四岁时,第一次读到利玛竇到中国的故事,种下了我日后到中国的种子。另外有件事,使我对中国人困惑不解,更促成了我亲自到中国来的动机。」
...... 「中国人有没有优点?」我想从另一个角度,看看这位外国人对中国人的评价。 「当然有,」司神父首先举出了『忠心』(loyalty),「和中国人相处,开始时他们很多疑,但一处久了之后,他们对人非常忠心。」
「什麼叫『忠心』?」我问。
「譬如,他们会竭尽所能来帮助你,为你服务,保护你。中国人当他们一旦和你成为真正的朋友时──虽然,那往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,他愿意无条件为你做许多事,且不求回报。
其次,中国人很富於外交能力。中国人天生就富口才,个个是外交家。即使目不识丁的文盲,他们都有很强的说服力,他都有令人难以拒绝的本领,使你为了说一个『不』字,感到很不好意思。」
「那算是优点吗?」我问。
「起码,那是一种性格的特质(quality),」司神父说,「中国人的忍耐力是惊人的,是巨大无比的。」看过中国农村贫苦生活的面目,体验过中国人近代乱纷迭起的变迁,司神父说,「我没有看过比中国更能吃苦的民族。」
「另外一点,」司神父继续说,「中国人对知识学问充满了崇仰,学习被看作很重要的事。」
「柏杨说,中国人喜欢上学,却不喜欢读书,」我提出质疑,「你以为如何?」
「中国人的确喜欢上学,对学习甚至崇敬般感动,但,他们的动机我还不清楚。」
在语言学和甲骨文中钻研数十年,躋身於中国学术界最高阶层──中央研究院的司神父说,「在中国,绝大多数时候,我都和中下阶层的中国人相处,偶然才和上流社会的中国人打交道。我发现上流人士中,有许多正派、高尚又仁慈的人,然而,有一项不变的事实是:这些上流人士对中国传统社会体制中产生的严重不公,毫无知觉──这种社会体制目前仍持续保持。虽然,他们有时慈悲为怀,但,身为高级知识份子,他们对这种不公应负责任,应採取变革,竟毫无概念。从头到尾,他们一贯的想法,就是不要任何改变。」
......
「保持既有,不求改变,正是儒家的精神,」司神父见我坠入沉思,继续高昂的说,「中下阶层的小市民当然在整个国家现代化的建设中,并不是完全清白无辜,但,他们那种对苦难的承担,和无休无止做苦力的精神,与生俱来的谦卑和殷勤,实在是令我心折,儘管他们语言粗鲁,但,在我的面前,他们从不失敏感和纤细。」
从客观立场来评估中国传统文化的司神父,在他发表了那麼丰富的言论之后,我想听听他再谈谈儒家。
「你对儒家是全盘否定?」我问。
「应该这麼说,」司神父又补充说,「对儒家负面影响的看法,我曾经遭受过很强烈的反对,我必须承认,这个问题的看法,有许多不同的角度。但,总括来说,后来的儒家学派,对中国社会是一点助益也没有。虽然,在早期儒家著述中,『对暴政有革命权利』的思想,偶然也曾灵光一闪,但,却后继无人,即使有,也不曾发生过影响力!」
「我提出了中国人那麼多的缺点,我想我一定完了,大概有很多人会因此愤怒不已,」司神父重提他的忧虑,他认为一个外国人要批评中国人是一件危险的事,因为忠言毕竟逆耳,「不过,我这些『丑话』,一点也没有『丑化』中国人的意思。...... (转帖)《探讨中国人性格之理论上的新出发点》 作者 孙隆基 一、“集体主义”、“个人主义”等概念之“解析” 二、“自恋狂”、“清高”、被动依赖与剥削他人之倾向 三、从自己身上逃到别人身上 【摘选自《中国人,你受了什么诅咒?》 柏杨编著 星光出版社 民国八十三年四月】 (转帖)新疆维族记者海莱特•尼亚孜:骚乱推手是伊扎布特 最新一期的《亚洲周刊》刊发了对新疆维族知识分子,原新疆法制报记者海莱特·尼亚孜的采访。
海莱特·尼亚孜在7月21日的采访中表示,他在7.5事件前一天就向新疆领导部门提出预警,但未被采纳。而目击现场的海莱特认为,7月5日的血腥事件的组织者是南疆非法宗教组织“伊扎布特”。事件诱因是推行双语教育和政府组织维人外出务工。 海莱特生于新疆长于新疆,他和伊力哈木,长期坚持在互联网上用汉语撰写文章,这几年已经成为众多中国网民关注的维族知识分子。
广东韶关事件发生后,他关注网上维族人的反应,判断出七月五日要出大事,于七月四日下午八点,向有关部门提出预警。
他回忆说,7月5日上午,十点左右,在一个朋友陪同下见到了自治区政府的主要领导。
当时,海莱特说,“作为一个有良心的正常人,我有必要提醒你,今天肯定要流血,赶紧采取措施,启动紧急预案。”
然后提了三条建议,第一,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主席努尔·白克力在中午十二点以前出来发表讲话;第二,通知民族聚居区的汉族商人,早点关门回家;第三,能调动多少部队就调动多少部队,首先把民族聚居区隔离起来,在一些关键路口进行封锁、巡逻,下班以后戒严。这位领导当时表示,要打电话请示,但此后事态发展的结果是三条建议一条都没被采纳。
他说,“其实四日那天,我也不是最早向有关部门提出预警的人。四日下午六点多,已经有人提出过预警了。”
海莱特说,“最关键的是,政府没有采取一些及时的措施,避免事态的恶化。”
海莱特·尼亚孜认为,“七五”事件直接诱因有两个:一个是推行双语教育;另一个就是政府组织维族人外出务工。
他说,“这两个政策都有很多维族干部反对,但是谁要是敢说出一个「不」字,马上就要被处理。”
推行双语教育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以前搞民族教育的教师,几万名教师因为汉语不过关面临下岗,搞得基层教育人心浮动。至于组织维族人外出务工,在民族主义者眼中,开什么玩笑都可以,但是开女人的玩笑不行。最早组织的几批外出务工人员,几乎都是十七、八岁的女孩子,当时地方上的一些长老就说话了:"这些女孩子一百个里面有六十个会做婊子,四十个会嫁给汉族人",这引起了很大的反感。
他认为新疆地方政府在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,第一,没做好思想工作;第二,没有想到这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。
海莱特·尼亚孜还直言不讳地批评的新疆现任书记王乐泉。
他说,近二十年以来,新疆的民族关系越来越紧张。王乐泉书记上台以后,采用高压态势,不能容许少数民族有任何民族情绪。比如说,一个民族干部,在会议上稍微发点牢骚,就肯定得不到提拔,还有可能被开除。他把反分裂问题看重了,扩大化了。
海莱特·尼亚孜作为维族人,他自认从历史上看,维族人本身就不好斗,也没有什么独立的基础。
他认为,维族人本身并没有东突厥这样的概念。维族人历史上都把新疆称为“维族人的疆土”,从来没有人说过新疆是“土耳其的疆土”,更没有人说什么“东土耳其的疆土”。他还认为,本土维族知识分子对热比娅并无兴趣。
他向《亚洲周刊》描述了7月5日他在新华南路现场的见闻。
他说,“七月五日那一天,我在新华南路一直看暴徒们打砸抢,一百多人,一聚一散,非常具有组织性,而且一律穿球鞋;从他们的口音看,基本上是喀什、和田那边的。”
从他们的口号,他分析可能是“伊扎布特”组织。理由是,暴徒们当时的口号是“汉族人滚回去、杀死汉族人”,除了这些以外,然后就是“我们要建立伊斯兰国家,要严格执行伊斯兰法”。
“伊扎布特”系阿拉伯语音译,也有译为“伊斯兰解放党”,它由耶路撒冷的伊斯兰教教法官塔吉纳巴于1952 年创建,此后发展为国际性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组织。苏联解体后,在中亚发展迅速,有上万名追随者。
“伊扎布特”的宗旨是要恢复伊斯兰政教合一的政权,建立“哈里发”国家,严格执行伊斯兰法。
其组织非常严密,下级必须绝对无条件地服从上级,并且相互间互不透露在组织中的地位、作用。在联系方式上多采取单线联系,而其成员往往改名换姓、隐瞒真实身份,且禁止使用现代通讯工具,并且多以偏远出租房为活动据点。
海莱特·尼亚孜说,“伊扎布特”这几年在南疆发展得太快了。一九九七年“伊扎布特”刚刚在新疆出现的时候,大概只有几百名成员。据官方的数据,这个组织目前在新疆可能已经有上万名成员。
据海莱特说“他的人员结构也很怪,就是吸收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。”
而新疆当地的报道称,近两年在一些新疆高校接连破获了以大学生为主的“伊扎布特”组织,而2003 年破获的一起“伊扎布特”组织中,其成员更是涉及27所大中小学校。 续前 七、八月七月
续前 五月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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